盛绮没有继续纠正。

        浴室门关上以后,很久没有声音。方屏不安地往那边看了两次,盛绮坐在窗边翻阅陆维舟的旧札记,像并不担心里面的人会翻窗逃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太,”方屏压低声音,“真让他自己洗?那窗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若想走,出Si牢时便不会上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水声终于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先是短促一阵,随后持续很久。盛绮翻过三页,一行也没看进去。她清楚贺砺在洗什么——三年牢狱的血垢、霉味、铁锈,以及那段陆家希望永远烂在墙里的身份。

        浴室门再开时,热汽先涌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贺砺穿一件宽大的黑sE浴袍,长发Sh着,露出终于洗净的脸。W垢褪去后,相似更加清楚,却也更容易看出差别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维舟轮廓清雅,贺砺眉骨与鼻梁更深,眼神也更具有侵略。他b照片里那个人年轻、野,也危险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屏让人把换下的囚衣拿去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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