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哭什么?!”裴承熙伸手揩过他眼角的泪。
顾太平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没事,喉咙却先堵住了。
“我不知……我不知道我为何——”
他说不下去。他也确实不知道为何。只是方才那声音落进耳朵里,不知怎么就和很久以前的一夜对上了——那时他就着昏灯翻《晟国纪事》,泛黄的书页里,好像真有一声呐喊,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他看着裴承熙。史书上的那个皇帝,那孤独的一生。
终年四十二。
四十二……
那声呐喊,和此刻的声音,重叠了。
顾太平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。他摆了摆手,示意裴承熙自己没事。
深深吸了几口气,胸口那股堵着的东西才松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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