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齐娜抓起自己的衣服,连鞋都没穿好,逃命似地冲出了公寓。
“我现在不敢回家。”莫妮卡说,“卢齐娜肯定会告诉学校里的人。明天全校都会知道,莫妮卡是个还在被妈妈打屁股的变态。我没脸去学校,也没脸见任何人。”
米哈尔沉默了许久。作为一个接线员,他听过很多悲惨的故事,但莫妮卡这种被全方位精神阉割的案例依然让他感到窒息。
“莫妮卡,听着。”米哈尔的声音变得坚定,“你已经十八岁了。你是成年人。法律上,她不能再这样对你。这属于家庭暴力。”
“法律?”莫妮卡苦笑,“在这个家里,她就是法律。她就是上帝。”
“你可以离开。我们可以帮你联系庇护所。”
“离开?”莫妮卡看向窗外,天已经全黑了,路灯昏黄的光晕照在雪地上,像是一块块发脓的伤疤,“如果我走了,她会找到我的。她会报警,说我疯了,说我离家出走。她认识那个当警察局长的叔叔……我逃不掉的。”
“那明天别去学校。”米哈尔建议道,“先避开风头。我会帮你联系社工,我们会介入。”
“别去学校……”莫妮卡重复着,“对,我不能去学校。我宁愿死也不要去学校面对那些目光。”
挂断电话前,米哈尔说:“保持坚强,莫妮卡。记住,这不是你的错。你不是奴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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