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艺咬着嘴唇瞪她一眼,瞪完了,低下头,继续算。

        余家的人渐渐觉出余艺有些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倒不是那种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懂事,而是一点一点、悄无声息地变,像墙角的藤蔓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但某天抬头,才发现它已经爬满了半面墙。

        饭桌上,他不再对每道菜都挑三拣四。偶尔还是会皱眉,把不喜欢的菜往旁边推一推,但不会再摔筷子让厨房重做。

        跟父亲说话时,也不再是那种“你必须听我的”的y邦邦的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开始在他妈进他房间的时候,从书桌前站起来——以前他根本不会坐在这儿,更别提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变化细碎得像沙砾,不显眼,却实实在在地硌着余家人的眼睛,让他们不得不承认:余艺,确实在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知道这些变化是谁教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以为他是在外面吃了苦头终于学乖了,以为他是年纪大了终于懂事了,以为他是看到了余荔那边的压力终于有了危机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想到杜笍。余艺当然不会说,他和杜笍之间的关系像一条潜伏在水面下的暗线,表面上看不到,但拉着线的两端轻轻地动一动,另一头就会有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是周日,下午,杜笍的公寓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