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笍把医疗用品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,想必是备着他受伤时候用的,但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用上的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余艺把cH0U屉里的东西一GU脑地倒在床上,T温计滚到了被子下面,他翻了好几下才找到,甩了甩,塞进杜笍的腋窝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甩的那几下对不对,也不知道T温计要不要甩,只是隐约记得小时候他妈给他量T温的时候做过这个动作——那个动作在他记忆里已经模糊成了一团灰sE的雾,只剩下几个孤立的画面:taMadE手指捏着T温计的一端,手腕轻轻一抖,然后把它塞进他的胳肢窝里,说“夹紧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杜笍的手臂压下来,帮她夹紧了,动作粗鲁得要命,那一下用的力气大概把她弄疼了,她皱了一下眉头,嘴唇翕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去倒水。

        热水壶在厨房里,他光着脚下楼,厨房的地砖b楼上更凉。

        热水壶里还有昨晚剩的水,已经凉了,他把水倒掉换了新的按下开关。

        烧水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,蒸汽从壶嘴里冒出来,模糊了窗户上自己的倒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那个倒影——头发乱得像鸟窝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,赤着脚站在厨房的地砖上,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,像一个刚从难民营里跑出来的、被生活揍得鼻青脸肿的、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流浪汉。

        水烧开了。他把水倒进杯子里,太满了,溢出来烫到了手指,他骂了一声粗话把杯子放下,甩了甩被烫红的手指,又拿起杯子把水倒掉一些,手忙脚乱的样子要是被杜笍看到了一定会被嘲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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