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医院,拍片,检查。医生诊断是左小腿胫腓骨闭合X骨折,需要立刻手术复位和固定。听到“骨折”和“手术”这些词,沈清秋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在她看来,这已经是极其严重的伤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医生……会不会有后遗症?会不会影响以后走路?他……他还这么年轻……”她抓着医生的袖子,声音哽咽,语无l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医生安慰她这只是常见的骨折,手术成功的话恢复良好,一般不会留下后遗症。但她完全听不进去,满脑子都是陈祁苍白冒汗的脸,和他小腿那不自然弯曲的可怕角度。骨折!手术!这些词在她脑海里盘旋,放大成最恐怖的画面——她的祁儿,她强大到似乎无所不能的祁儿,此刻正虚弱地躺在担架上,因为保护她而受伤!巨大的愧疚和心疼像cHa0水般将她淹没,几乎让她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术进行得很顺利。陈祁被推入VIP病房时,麻药还未完全消退,闭着眼,脸sE依旧有些苍白。沈清秋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,握着他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仿佛一眨眼他就会消失或再受到伤害。护士来交代注意事项,她听得无b认真,甚至拿出手机备忘录一条条记下,反复确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陈太太,我们会安排最好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陈先生,您放心。”护士长温和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沈清秋立刻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母兽般的护犊之情,“我亲自照顾他。别人……我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护士长有些讶异,看了看病床上年轻英俊的“陈先生”,又看了看这位看起来温婉美丽、此刻却异常坚决的“陈太太”,只当是夫妻情深,便也不再坚持,只是详细交代了陪护床的使用和呼叫铃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病房是医院顶层的VIP套房,与其说是病房,不如说是个豪华酒店套房。宽敞的起居室,的厨房和浴室,甚至还有一个带躺椅和小茶几的yAn台,可以俯瞰大半个苏黎世的景sE。环境私密而舒适,完全不像医院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祁醒来时,已是深夜。麻药过去,腿上的疼痛清晰而尖锐地传来,让他皱了皱眉。但下一秒,他就感觉到手被一只温暖柔软的手紧紧握着,还有熟悉的、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呼x1,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微微偏头,看到沈清秋趴在床边,睡着了。即使是在睡梦中,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,眼下有浓重的青影,脸sE疲惫,但握着他的手却那么紧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。床头柔和的灯光洒在她脸上,g勒出柔和的轮廓,也照亮了她睫毛上未g的泪痕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祁的心,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,又像是被最温暖的水流包裹。这一个月来的隔阂、冷漠、抗拒,在她此刻毫不设防的担忧和守护面前,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他的母亲,他的nV人,终究还是那个会为他流泪、为他心碎、为他付出一切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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