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炭盆里将灭未灭的暗红余光能隐约看见苏瑾蜷在矮榻上,薄褥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得很小,像是在和此刻的自己同一种姿势抵抗这场秋霜。

        矮榻b脚踏宽些却依然没有床的厚褥和帷帐的围护,离地只高一尺,寒气却照样从砖缝往上渗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清韵犹豫了片刻,从上元夜让她睡矮榻到春分过后苏瑾主动搬回脚踏,再到六月伏夜石阶上肩头依偎的温度,再到七月秋霖夜那个人将手覆在自己小腹上轻轻画圈,她以为搬回脚踏是退避,可石阶上的肩头不是退避,搓r0u腹皮的手指也不是退避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清韵不是没有想过叫她上来睡,只是每一次都怯在珠帘前,怕自己的声音不小心暴露出b“冷”更多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此刻脚趾冻得发疼、膝盖蜷得发酸,那点怯终于被这场秋霜碾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苏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不大,但牙关正轻轻打着颤,尾音也跟着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间没有动静,她又唤了一声,这次稍微大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矮榻上的人动了动,薄褥子从头顶滑下来,露出苏瑾睡得有些迷糊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睁眼时的茫然只有一瞬,连一瞬都不到,便坐了起来,用那种无论何时被唤醒都稳稳当当的声音应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奴婢在。”好像她连醒过来都是排练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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